Friday, August 14, 2009

二零零八年十月

这个十月是令人怀念的。

十一长假没有好好享受,4号下午就返校了。然而考验的日子将近,我却迷茫了一小下。有时侯经常有这种感受:为一个考试或比赛紧张准备了进几个月,结果在它到来之前突然停了下来,左思右想,仿佛有些努力有与没有并无太大差别。我一下子松弛了下来。没有高考前那种想入非非,对于那期盼已久的日子只有一团迷雾。我不知道自己能走多远,更不知道自己想走多远。现在想想,很有趣,11号之前,一切都是问号和未知,而现在一切都有了答案,只是到今天我才又回想起当初那些问题来,再和今天的答案对起来,才觉得有了一个了结。这些答案简单得一针见血。

10月8号,我的稿子被否定,我对着电脑到 0 :40,一个字也没有写出来。算了,洗洗睡了,10 号就要去临安了,我想。

9号下午4点是最后的deadline,然而3点半,我才写了一半。这不是最要命的,再过半个钟头,我得去把改好的稿子背给他们听,然后第二天我们就要出发了。多么荒唐的事啊。我从来没有这么狼狈过。我真想问问自己从大一开学到现在我到底干了些什么以至于把自己一步步引到这么绝望的境地里来。要么全力以赴地学了,对这语言更加熟练一点,要么错过这一系列的机会正被埋没着,但都比现在好一点。

我该怎么办?我不知道。Then I just went for it. 可以想象,会议室,沉闷的气氛,叹气,失望,勉强的鼓励,焦虑?但都不确切,因为我记得不太清楚了。“流光倏忽并非时人宽宏大量,而是上天有意原宥这些苦难众生。”我喜欢黄永玉,他是一个实实在在的心灵的作家。从凄风苦雨的政治浪潮中一路走来,他没有被打上时代的烙印,所以他的文章不管是写在上世纪80年代还是当下,都是那么自然,没有时代的隔阂。

10号上午,周五,我们一行六人出发了。2个半钟头的车,我没有一刻闭上眼睛,沿途的风景被一片雾气淡化了。我不是那么焦虑,不是那么期望,只是淡淡的。 5点左右,终于来到了林学院。在这里,我将度过怎样的两天啊!!!

如果把这两天所有值得回忆的细节和感受都写出来,with feelings, 那么我可以写一本书了,像Dispatches from the edge: A Memoir of War, Disasters and Survival.我当然希望有一天能和Anderson Cooper 相提并论,但是,你知道,就像地狱和天堂的距离。

24是一个不痛不痒,让人提不起精神的名次。如果是93,我可以从此卧薪尝胆悬梁刺股囊萤夜读等待卷土重来;如果是4或者6,我可以叹怀才不遇我行我素。但是24意味着平庸,意味着我处于这个游戏中人数最多的集团里面,I hadn't made any differece.我还是我。也许听起来不是一件坏事,可是想想一年多的努力没有改变任何东西,我该在那里还是在那里。

比赛还没结束,我们就回来了。好像从天堂又跌回到了尘世。我不是说林学院像天堂,而是那样的生活状态,没有作业(“作业”听起来那么恶俗),没有课程,没有交易(什么都不用付钱)whatsoever, 只有纯纯的友谊,师长的关照,只有一个noble cause, and it's all about dream, just about dream,just,about dream.一大批人为一个相同的爱好聚到一起,晚上10点办楼下有男生给外教打电话聊天,过道里一个年轻的老外ask a Chinese girl out(!!!)……

但我们终究还是要回来的。12号中午12点,我们坐上临安-嘉兴的公交开回到现实中去。我们去的时候坐的是快客,相比之下回来的公交显然破落得不成样子,我担心它随时都可能变成南瓜,而到时候司机和乘客们会变成老鼠四散而去。 就要到寝室的时候我放慢了脚步,我知道这一开门意味着什么——有一个烂摊子正等着我去收拾。几乎一个礼拜没上课,这倒不要紧,要紧的是作业,那些没有营养却可以占去所有课余时间的东西。我从小学一年级开始就诅咒作业,从来没有喜欢过。还有,去比赛的衣服都是借的,东拼西凑,要一件一件地洗了,折好,一件一件地去还。

接下去的一个礼拜是在疯狂的收拾烂摊子和处理突发事件中度过的。然后18号又回家吃了表姐的回门酒水。直到上个周末,我才感觉生活又平静了下来。一下子风平浪静了,自己掌自己的舵,想驶向哪里就哪里。自由的感觉真好。

匆忙的生活不是用来享受的,但回忆起来却是有滋有味的。我不敢说我的生活有滋味,不过是在贫瘠的土壤里寻找营养罢了,但其中也有小小的插曲,提醒我世界上还有其他,一些,事情,但干旱的沙漠里,生存是第一要义,原不奢望,遇见额外的美丽。

15号那天又碰到小董,一见我就说,怎么好像好久没有看见你了一样。而实际上,2天之前,我们一直在一起。可是我深有同感。上一次一起,我们在另一个时间和空间里,仿佛我们,就属于那里,可乐,薯片和哈密瓜,林学院的C6,西径美食城和图书馆,第一天上午比赛完后的ecstacy. 我不知道,我才活了不到20年,但我猜一生最快乐的时光大概就是这个样子的。

我输了比赛,赢得了一个微笑,也许那个Sean早就忘了,但是我会小心地,谦恭地珍惜那一个微笑。我保证我不会随意夸大它的意义,曲解它的原意,我保证,但请让我保留它,please.这是我得到的唯一一个肯定的表示,请让我保留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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